可蓦然之间,他怔了怔,旋即脸上的愤怒之色随之松懈下来。他冷冷地望着江清:“本座的命,素来掌握在本座手中。你江清又算个什么东西?”江清很惊讶!这么张狂,恐怕不是有什么强大的底牌让他足以肆无忌惮,要么就是昆仑山内埋伏了高手。江清可不会幼稚到,绝对对方是恃才傲物、目中无人。“大胆!”时央轻呼一声,却见江清挥手将其拦下。“不得不说,本座很佩服你的这般血性,只不过等会你被本座蹂躏如狗时,还能说出这般富含血性之话。”江清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,在这么多系统币的加持之下,就算隐瞒了诸多高手,他又有何畏惧?今日廖青山必死无疑。欧阳徽激动的无法支持,紧握地拳头早已渗出血来。顷刻之间,凤凰再次出现在了昆仑山的乌云禁制层之外。弥漫的火光,宛若一张巨大的网,欲要将昆仑山的这层护宗阵法给吞没。现如今还在凤凰无冷却的最后时限当中,江清丝毫不必当心其能量消耗完,陷入虚弱当中。远远望去,宛若烈火烧山。激将交易,金色阵盘让江清颇为震惊的是,廖青山居然没有做出任何抵抗,反倒任由江清将昆仑山外的乌云禁制一点一点的磨灭、吞噬。这般行径,让江清不免有些怀疑对方的目的。这是想引他进去?江清眉头轻凝聚,这的确是个隐藏的危机,若是再让他遇到类似于冰魄玄天阵一般的阵法,的确不是他现在能够力抗的。“宗主,若是护宗阵法被破,我等就彻底暴露在江老魔的眼底之下了啊!”昆仑山新任大长老无比忌惮道。此时此刻,他却仍旧不敢再廖青山面前放肆说话,足以见得廖青山此刻在昆仑山的绝对统治力。那些心性格较弱的昆仑山弟子,此刻已经在朝昆仑山外围逃了。毕竟此前江清攻袭昆仑山的事情还历历在目,江老魔素来杀人不眨眼,若是一个不小心,他们可就成了炮灰。一时间,整个昆仑山都变得鸡飞狗跳。可廖青山仍旧镇定自若,他甚至颇为不屑地望着江清。“江清,人人都说你实力滔天,本座却是不信这个邪。本座手上有一阵,若是你能破解此阵,本座旋即便自陨在你面前。”廖青山眼眸微微眯起,脸上泛着自信的光芒,“可你若是破不了此阵,你便立刻离开此地,从此都不能再踏入昆仑山一步。”江清望着他:“事已至此,你觉得本座还有与你做这个交易的可能吗?”“你不敢?”廖青山忽然笑了起来,“想不到威震天下的江老魔,也有对自己不自信,怕了的时候。哈哈哈。”江清眉头微微一皱,恰好此时,凤凰本源火焰已然将所有的乌云禁制给吞没。偌大的合欢宗,宛如一个褪去襦裙亵裤的少女,没有丝毫遮挡地暴露在江清以及他的一众徒弟面前。江清又怎么会受他这毫无水平的激将法?对付这个实力不过天人九境后期之人,江清甚至连用无法无天卡的欲望都没有。也没别的原因,他还不配。“你让本座不高兴了,既然这样,本座决定让你死的凄惨一些。”在江清的吩咐下,凤凰的身躯在以一种尤为恐怖的速度变大。短短不过十多息,凤凰的身躯已然超过千丈,昆仑山山上的人与之比起来,不过是沧海一粟。下一刻,宛若有了生命般的凤凰本源火焰喷射出来,雀跃着冲向昆仑山。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,廖青山脸色终于绷不住了。他想求助,却发现他根本找不到此前利用神识给他传递消息的人到底是谁?火光愈来愈近,廖青山紧咬牙光,浑身灵力护盾早已浓郁到极致。他凭借天人九境后期的实力还能在凤凰之火稍加抵挡,可是其他人就没有这般好运了,大半的弟子长老近乎没有经过抵挡,就已经彻底化作了飞灰。“江老魔,你若是不住手,本座立马便让欧阳贵那个老贼魂飞魄散。”“父亲还没死!”欧阳徽的脸色瞬间变得振奋起来,他双眸睁大,又是欣喜又是愤怒地瞪向廖青山。江清没有微皱:“你若是敢耍什么花样,哪怕本座耗着十年不修炼,也要将这世上所有同你有血缘关系之人,一一斩尽。”闻言,不说廖青山,煞是季浪云都忍不住脸色一变。继而江清让凤凰占时告退:“交出欧阳贵。”哪怕火焰褪去,此刻的昆仑山却已然是一片凌乱。整个山门都已然不堪入目,四处都是零星的火花与浓烟,黑色的景致当中,掺杂着哭声和骂声。可是廖青山丝毫不在意。他恶狠狠地望着江清:“本座还是那一句话,如若你破了本座的大阵,本座不仅自陨于你面前,此前必然将欧阳贵完好无损地送到你手上。若是不然,哪怕本座死,欧阳贵一脉之人也一个都别想逃。”阳谋,这是肆无忌惮的阳谋。对方算定了江清哪怕知晓这其中有猫腻,也不得不踏进去。“师尊,就由徒儿去破此阵吧!”欧阳徽忽然无声无息地走上前来,平静地望着已然成了半片废墟的昆仑山,眸中不复丝毫温柔之色,只有仇恨。廖青山哼了一声,哂笑道:“就你?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少实力,本座的阵法若是你这等小儿可以堪破,又为何会被本座视做底牌?”仿佛被激怒,欧阳徽脸上露出一阵坚决之色:“不过一死罢了!”这个死字深深地提醒了江清,他冷冷地瞪了欧阳徽一眼,这一刻他心中对欧阳徽的好感度急遽降低。“滚下去!”他轻喝一声。“师尊”两行热泪迅猛滑出,欧阳徽痛心疾首。“不要让本座再说一遍。”江清是真的怒了,否则也不会以本座自称。“本座倒是要看看,你这底牌到底几斤几两,居然能让你盲目的拥有这么多自信。布阵吧!”江清冷呼道。廖青山眸中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,其没有掐诀布阵,而是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金色的阵盘来。旋即催动灵力,各种法决打在其上。原本没有丝毫动静的阵法,逐渐释放出一阵温柔而舒缓的金光,渐渐朝四周覆盖而来。这是早在廖青山拿出那个金色阵盘时,他就觉得很严肃了。当这些金光蔓延开来之际,他便彻底想到了。这阵盘,居然是原书中结尾处,皇室用来囚困他的二弟子丰御珩时所用之物。可能是江清的出现让原有的剧情发生极大的扭转,这个阵法居然被提前用来对付他了。这样一来,无疑也说明了皇室与廖青山之间的勾结,比江清想象的还要深。“师尊,徒儿以为师尊不应该冒险。此阵盘不知来历,如若师尊贸然进去,万一中了埋伏当如何是好!”季浪云凝眉道,青色的长袍的朔风之下纷飞飘零,宛若盛开的绿牡丹。常康静静地望着他们,没有说话。可是这时,一个在江清意料之外的人,忽然开口了。“师尊,让徒儿去吧!”黑色雾气,修为下降说话的人自然是幽君墨。他仍旧跪着,平静又专注地注视着江清。闻言,廖青山低眉,心中稍稍一颤。江清却是摇头。要知道,在原书的后期当中,丰御珩已然是天人九境巅峰的高手了,可是仍旧被这个阵盘所困住。更不用说现如今还只是天人九境后期的幽君墨了。幽君墨黑色瞳仁当中涌出一抹意外,旋即便再度垂头:“还请师尊给徒儿一次机会。”见江清再度犹豫,料青山却是有些不耐烦地开口:“江清,阵法已开,此时不进更待何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