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余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时降停的手覆了上来,与他十指紧扣,牵引着触碰那颗跳动的心脏。
“噗通、噗通——”
掌心传来的震动竟与自己的心跳逐渐同步。
“阿余,我一定会去找你。”时降停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永生永世,你都别想挣脱我。”
失血过多的江余意识开始模糊,恍惚间想着:他好像要醒了……
最后传入耳中的是带着血腥气的威胁:“要是敢把心交给别人……我就把你们都杀了。”
疯子……
月光惨白地笼罩着这片血色土地。时降停半抱着“死去”的江余,两人的血在身下汇成暗红的湖泊,构成一幅诡谲而妖异的画面。
“该醒了。”
突然的失重感让江余猛地睁开眼,从床上弹坐而起。
“哈…哈……”
他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——熟悉的卧室,窗外是真实的晨光。那个噩梦,终于结束了。
江余的喘息还未平复,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。
秦择站在门外,眉头微蹙:“少爷,您还好吗?我在门外听见您一直在喊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‘不要’、‘放开’、‘好痛’之类的话。”
江余的脸“腾”地烧了起来——这些梦话听起来简直像……也太让人误会了吧!
“您哭了?”秦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哭?
江余茫然抬手,指尖触到一片冰凉。不知何时,他早已泪流满面。
秦择默默递来纸巾。
江余胡乱擦拭着,把眼尾蹭得通红。
“需要通知夫人吗?”
“不用!”江余猛地抬头,“只是噩梦而已!”
他突然想起什么,急声问道:“我回来时穿的那件黑色登山服呢?”
“夫人似乎……扔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两小时后,江余捏着鼻子在垃圾车前翻找。
成功找到了衣服,当他从脏污的登山服内袋摸出那叠泛黄的符纸时,手指都在发抖——
幸好啊,幸好没损坏。
这些从老刀那里得来的符纸,真的能帮他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