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皇呢,她们当初可是跟迦乌签订协议,她庇护人族换人族供奉,这才多久就翻脸变卦,好没良心。”
阴鱼给她讲的故事里,人族是三界最脆弱的东西,是女娲甩出来的泥点子,妖族横行人间,四凶兽四处挑事生非,人族险些就要灭族。
是迦乌跳出来,匡扶人族。
“什么人皇不人皇,你这妖女说什么歪理邪说,人族几时要迦乌那魔头庇护,我们自己就能修仙!”
这个修士骨头很硬,帝鄢把手伸进他后背,嘎巴一声,他瞬间就死了。
“还是脆啊,你们几千万年过去,没有迦乌你们就是废物,修仙也修不出什么样子。”
帝鄢屠戮了一整座城池,吃得满嘴流油,人族的滋味比魔物好要多,不扎嘴,也不麻舌头。
她看着河水清澈,就想跳下去玩水,被路过的修士一把提起后衣领子。
“你是谁家的小孩,怎么在这?”
黑发玄衣的大宗师,腰间插着一把雪白拂尘,并不佩剑,她眉心画着一抹血痕,模样同帝鄢有三分相似。
帝鄢看见漂亮的人就开心,当下就热情自我介绍。
她嘴上的血都没擦干净,谢冠拿着手帕给她擦擦,这少年看着很小,“魔物在人间不藏好会死的。”
帝鄢抱着她的腰撒娇,“不嘛,有姐姐护着我哪里有那么容易被杀掉,人间好漂亮,我好喜欢这里,我不要回家。”
帝鄢跟勾住发丝的苍耳一样,谢冠下山本来是要负责采购一批仙草,路上发生了一些意外,不得已绕路来此地,谁承想在此地遇见了同类。
“仙门的修士会杀了你的,趁着他们没发现,你先躲起来。”
仙门衰颓,男子居多,先前那一批修士随迦乌谋逆死了很多很多,诛魔会上,也镇压了不少。
帝鄢跟她跟到凌绝宗山门下。
她甚至都不隐藏魔气。
凌绝的天都黑漆漆的,黑云盖顶。
“他们杀不了我。”
帝鄢用藤蔓编织花环戴在自己的头上,一个劲问大宗师好不好看。
凌绝这地方很漂亮,帝鄢打算赖在这里不走了,她闻到了二姨的味道,就在凌绝宗的大殿里。
打扫三宗殿的男修呵斥,“哪里来的魔物,竟然如此大胆!”
帝鄢拿着供桌上红彤彤的桃子咬,一翻身坐在供台上,“我来走亲戚,这里是我二姨家,你待在这里做什么?”
“谁是你家亲戚,快从上面下来!”
男修就要去拉,碰到帝鄢的瞬间化成一滩肉泥。
帝鄢觉得他们这些雄性好没礼貌。
她望着二姨,那里已经换了名字,帝鄢低声喊了一声。
二姨没回她。
“你真的不是我二姨?”
帝鄢产生了怀疑。
但很快她就把这件事甩开了,她爬到二姨雕塑上,擦了擦她脸上的血渍,“二姨你好小气,有好东西也不想着我,你看看我对你多好。”
那宝相威严的雕塑上,有一滴血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