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们并没有停下。
“还没死还没死,再砸几下,应该就死了。”
“我来,我来。”
可男孩刚举起石头要砸,就被突然跑过来的女孩一把推倒了在地。
“啊——干嘛!”
“是池家那个怪力女。”
“怪力女打人了!怪力女打人了!”
几个男孩围了上去,企图阻止正在单方面“施暴”的女孩,就是拉不开,反被女孩的力道推到了一边。
他们被池沅骇人的气势吓得不敢动弹,直到听见被揍倒的男孩哭喊起来,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,连忙跑去喊大人过来。
这是池沅第一次被确诊有暴力狂躁症状所发生的事情。
小县城里,这样的事不出一天就传遍了。
那之后,“怪力女”、“暴力女”的标签就彻底地打在了池沅身上。邻居的大人们会嘱咐自家孩子,一定要离池沅远点,不能跟她来往,不能跟她说话。
因为她是个疯子神经病。
但彼时,幼小的池沅抱着已经没了呼吸的小猫,呆呆地抬头看着妈妈。
“琪琪什么时候能醒?”
“小沅,你快告诉医生,以后不会再使用暴力,不会再欺负其他孩子。你快告诉医生。”
“妈妈,琪琪什么时候能醒?”
“医生,我家孩子怎么可能会有暴力倾向,她还小,她不是故意打人的。”
“妈妈,琪琪……”
“池沅,”女孩一遍遍的询问最终被打断,面容疲倦的母亲第一次大声呵斥了她,“琪琪已经死了,你喜欢猫咪,我们以后还可以再养一只。”
“但你不能因为琪琪而去伤害别的孩子,猫咪只是猫咪。”
随后女人又转头哀求医生,“明年她就要上小学了,如果带着这样的记录过一辈子,她的人生就毁了。”
医生看了看低头不语的池沅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,反射出冷质的光,又齐刷刷地在症状描述后补充了一句。
“冷血,对生命缺乏敬畏。”
暴力,是一件不好的事情。
这是池沅记事起她母亲就在耳边念叨的一句话。这话当然没错,伤害他人是不对的,友好交往才是人际关系中正确的处理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