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周围的目光瞬间都移到他身上,但因为江玺在长安城中已经家喻户晓,所以没有人敢去反驳他的话。
被骂成傻子就傻子吧,别看不惯上来直接打人就成。
顾景沄咳了一声,把江玺从人群里面拉出来,扯了下他的耳朵警告道:“别乱说话,你也聪明不到哪里去。”
江玺勾唇一笑:“我不聪明没事,反正有陛下罩着我呢,没人敢这么欺负我,只要我欺负别人的份,包括陛下……他也要被我欺负,你说对不对?”
顾景沄狠狠踩了他一脚。
河边面上一盏盏粉色的莲灯随波逐流,载着世人的心愿传递到河神那里。
江玺和顾景沄将手中的莲灯一起放出去,看着它顺流而下,彼此同时阖眸许愿。
心不同,愿望却是一样的。
只愿心上之人年年安康,与君长命无绝衰。
回到养心殿后,两人独处间的耳鬓厮磨又渐渐擦出火来。
第122章第12章
顾景沄的神思跟着床榻一起摇晃着,十几年来相处的点点滴滴在潮水中走马观灯地浮现出来,让顾景沄情不自禁地抱住眼前之人。
山河远阔,人间烟火,都不及心上之人眉峰轻扬,便能让他情动一场,要是能一直如此并肩而行,白头偕老,他愿丢弃九天祥云,与其归隐花间乡野,不再管这俗世纷扰。
顾景沄抬起在余韵中打颤的指尖摸上江玺的眉眼,唇瓣勾起的弧度纯粹明镜,眼忽而荡起柔软的光:“世不遇你,生无欢喜。”
幸而遇见对方,才不用体会高处不胜寒的孤寂。
“这话应该是臣说才对。”江玺牵过他的手放到唇边,在手背上落下一吻:“当初要不是遇见陛下,臣现在还不知要如何凄惨,幸而遇见阿沄,余生皆欢喜。”
顾景沄趴到江玺胸膛上,慵懒地眯起眼尾,修长的指尖从他下巴处生起的胡茬刮过,感到有些扎手:“所以欺君犯上就是你的报恩方式?”
“什么欺君犯上,臣这是以身相许侍奉陛下。”江玺梳理着他的长发:“但这主要也是臣机灵讨喜,要不然早就被陛下嫌弃了。”
顾景沄扯起嘴角冷冷一笑,什么机灵讨喜,要是早知道他狼子野心勃勃,当初就该把先人锁起来。
江玺摸了摸顾景沄的脸,与他额头相抵:“陛下永远是臣一个人的,您就认命吧,您要是敢三宫六院,到时候谁也别想好过,臣可把话先放在前头,届时一定言出必行,臣的性子您可是最清楚的,对不对?”
顾景沄愠怒地拍了他一掌:“清楚个鬼!”
虽然知道他肆意妄为得很,但在自己面前都是扮演着一个撒娇开朗的弟弟,谁料心里早就图谋不轨,整天在想着做欺君犯上的事,现在还敢大言不惭地说威胁他的话,顾景沄想气又气不起来,谁让自己瞎了眼,早就把人认定在心里了呢。
江玺把人抱紧,眼底亮晶晶的:“陛下,您是不是该考虑给臣一个名分?”
良好的教养还是压制不住顾景沄想翻白眼的冲动,他冷笑一声道:“好啊,现在就让人带你移步去冷宫,给你一个弃妃的封号,如何?”
江玺双手在他的腰间收紧,鼻子不停地嗅着顾景沄身上的气息,像是在考虑着要从哪里先开始下口。
“冷宫臣不去,臣想要住椒房殿里面恃宠而骄。”江玺把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垂处:“陛下要是不答应,臣就继续以下犯上。”
顾景沄捏住他的下巴:“你为臣子,就应该乖乖俯首称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