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也并不会很在乎,特别是关系到她的生死。
这并不难以理解,要是立夏是别的世界的立夏,她可能会想尽办法收拾离她近的变态,特别是那种,仿佛似乎有可能还是个杀人狂的那种。
“不能提早入院吗?”她现在只关心自己的养老。
或者也可以这样说,她只关心自己,这样非常的不招人喜欢。
她也知道不是所有抑郁症患者都这样,但她的确是这样的。
“真的很抱歉。”
负责人满是“您是来搞笑的还是真的神经有问题”的表情,内涵着对面的女人,可惜今天记者很多,又不能发火。代表还在办公室里面,不然他早让人把这个凑热闹的赶出去了。
“那好吧,”立夏就是来问问,不过她走的时候还不断地回头看起来很失落的样子:“如果你们院什么时候降低入院年龄标准了,记得打电话给我,拜托了。”
“精神病。”
等人走了,负责人毫不犹豫的吐槽,回到办公室时继续换一副脸孔,在众人身后,顺手把立夏递给他的名片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。
名片上写着朴泰英的姓名,电话,以及不久前她的职业,某某公司保险经纪。
“需要我带您周围转转吗?”重新凑到毛代表面前的负责人笑着问。
“不用了,”男人保持着三十度角的微笑:“之后我还有其他的行程,不好意思。”
非常自然的就衔接到了其他话题上。
男人从不需要向别人重复解释任何事,因为他说的就是“事实”,听的人不管心里信不信,至少表面上是不敢露出怀疑的神色的。就像没人会把一个财阀之子跟一个穷困潦倒的女义工联系起来。
这就是大韩民国的现实。
于是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养老院。
推拒了父亲安排的助手,毛代表开着车自己回了家。他自己住在一个高层,夜晚可以俯视成云市漂亮的夜景。满是星星点点的霓虹,搬过来不久,毛代表就看腻歪了。
他最近的兴趣是泡澡。
浴缸放在房间里,没有浴室,夜晚时就这样身无长物地躺在那里。他已经设想好要怎么更好地利用这个设施,以前也不是没有试过,不过那时有父亲在。
父亲似乎很不喜欢他这样,或者说是很害怕他这样。
他想起来就想笑。
多好笑的事情,相处了三十年的父亲还是害怕儿子。
这样说起来,不只是他父亲,好像所有人都很怕他。越是了解他的人,就越害怕。
他还挺喜欢看他们明明吓得发抖又不敢出声的样子的。
特别的喜欢,特别的好笑。
世界上会有人不懂的恐惧吗?大概有一个吧。
回到房间里,脱下西装外套,男人伸出修长的手指松开自己的领带,松开上面的两颗纽扣。窗帘拉开,黑胶唱片里播放着《安魂曲》,随手拉开抽屉,里面摆着一排排的雪茄,点燃其中一根,深吸一口,从口中吐露出的烟雾萦绕在周围。
伴着飘渺的音乐,男人晃动着身体,仿佛在跳舞,又仿佛在闭着眼睛回忆着过去。
【1991年春季】
“臭小子,别随便翻儿童不宜的东西,知道吗?”
少女尖叫着,劈头盖脸地从男孩手里夺过她的藏书。
儿童不宜……
就是几本讲变态杀人狂的小说而已,虽然书前面标着十九禁。
因为是原文书,里面的用词男孩并不能完全读懂,但还是能懂大概意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