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键是这箭雨并非仅仅一波,而是源源不断!
宋军五千步兵,军令严肃,行伍齐整,御者执槊,强弓硬弩,箭如飞蝗,繁如雨注,箭阵遮天,流矢庇地。
这使得正在冲击的乌桓骑兵顿时损失惨重,尸积如山,死者枕籍。
很快正在冲击的乌桓骑兵们就再次回忆起了界桥之战,被强弓硬弩所支配的恐惧。
轻骑兵冲击这种箭阵,简直是在送死,被敌军无差别的屠杀!
虏众不能当,一时奔溃,宋军临阵斩乌桓名王汗鲁、薄干等人。
若这只是乌桓名王所统帅的骑兵,仅此一战就已经定乾坤,乌桓势必崩溃奔走,宋军掩杀,一战即可斩首数千,大破敌军。
但统帅这支部队的是名将牵招,他亲自督战在后,令铁骑横陈于易水之旁,夹城列阵,堵死了前方溃退回来的胡骑继续奔溃的前路。
凡是冲撞继续后退者,不论名王、贵族还是大人、奴隶,皆一律处死。
由是乌桓震怖,贼众殊死战,散而复合者数焉。
宋军复为为虏所围,奋击尽日,杀虏数以千计。
双方大战的血肉山河,乃至于天地无光,日月失色,流血漂橹。
交战自旦及夜,乌桓实在是坚持不住,全军哗变在即,牵招乃被迫始退。
赵云在城头上观之,立即纵铁骑乘之,追奔三十余里,俘斩三千余。
血战一日,宋军大破乌桓突骑,共斩获不下五千余,更获战马两千余匹,战场上马尸堆积,赵军取马肉,载肉酒而相庆。
但徒卒能够相庆,骑兵却压力深重。
由于没有找到这上万胡骑背后的补给之地,让军中将校都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尤其是统军追击返回的鲜于烈,拧着眉头,一脸凝重的向赵云汇禀道:“将军,自古胡骑进军后方都跟着大量牛羊,以为胡骑补给。故而羌胡一旦战败,王师往往获牛马常以十万数。”
“如此庞大规模牛马,断然无法隐藏。然而我铁骑追奔三十余里,依旧未见其踪迹。这恐怕形势急矣。”
赵云亦认可鲜于烈的看法,这么多牛马不可能隐藏住踪迹。
而观敌将今日表现,绝对是一位良将,不可能不备补给。
所以最合理的推断就是:“袁军徒卒已经接近易县,补给在步兵处。”
而很快情报就证实了赵云、鲜于烈的猜测,牵招虽败,但其很快就立营复聚起来溃散到各处,奔逃往幽州故乡的胡骑,继续对易县虎视眈眈。
他统帅一支败兵,却不肯后退,必然是恃其援。
宋军将领正猜测赵军意图之际,守城的司马忽然抵达帅帐之外,向赵云禀报道:“将军,城外有十余骑,自称将军故人,有重要情报,请求入城一叙。”
正在舆图旁的诸将皆纷纷抬头,看向帐外。
“重要情报?”
贺齐喜而笑曰:“此正是宋公以赵将军为都督之由也。”
河北大地这里的豪杰,太多是刘虞、公孙瓒的部将,不服袁绍者甚重。
不论是常山豪杰、刘虞的故吏还是公孙瓒的部将,总有几个人可能是赵云的知交故友。
赵云也没有多加顾忌,在近万精锐宋军面前,区区十几骑绝对掀不起波澜,便回道:“允其进城,带到我帐中。”
很快几名身材高大的豪杰便被带到了赵云帐前,但赵云眉头一簇,发现自己对几人可谓毫无印象。
赵云的反应立即引起了周围亲卫的警惕,他的亲卫可都是之前的绣衣卫,做的就是备奸防刺,当即十几名侍卫握紧长矛对准帐前几人。
赵云拧着眉头问道:“汝等何人?为何冒称我故人?”
对方却并未惊慌,领头的中年人拱手,说道:“子龙今日富贵,便不识故人矣?我乃公孙伯珪之弟,公孙纪也。曾冒死往公孙伯珪营中透露战情,与君等共事良久。”
听闻此言,赵云顿时想起来这是何人了。
公孙纪虽然姓公孙,但并非公孙瓒的亲兄弟。
不过两人没有血缘关系,也因同姓而以兄弟相称。
刘虞要杀公孙瓒,其从事纷纷反对,比如程绪就言:“公孙瓒虽有过恶,而罪名未正。明公不先告晓使得改行,而兵起萧墙,非国之利。加胜败难保,不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