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咱们也得寻个两全之策,既顾全陛下颜面,又能解你燃眉之急。”
卢祖尚眼中燃起一丝希望:“杜相但说无妨,若能逃过此劫,卢某定当感恩戴德。”
杜如晦略作思索,道:“我先回禀陛下,说明你身上的病症,需调养些时日,拖延一二。
在此期间再遍访名医,看看有无防治瘴气之法,倘若寻得良方,你再领命前往,也好有几分保障。”
卢祖尚面露犹豫之色,叹道:“杜相用心良苦,卢某感激不尽。
只是这瘴气之疾,连医者都束手无策,哪有那么容易寻得良方。
况且,时间紧迫,陛下能容我等多久?”
杜如晦拍了拍卢祖尚的肩膀,安抚道:“事已至此,也只能尽力一试。你且尽快安排,我即刻进宫面圣。”
说罢,杜如晦匆匆离去。
卢祖尚望着杜如晦的背影,满心忧虑。深知这一去,生死未卜,可若不应下,又忤逆圣意。
在屋内来回走了几圈,唤来家人,叮嘱了一番后事,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另一边,杜如晦进宫后,将卢祖尚的情况一五一十禀报给李世民。
李世民听闻,脸色阴沉,在殿内沉默良久,方开口道:“朕念他往日功绩,才委以重任,他却如此推脱,实在令朕失望。”
杜如晦赶忙开口求情:“陛下息怒,卢祖尚并非有意抗旨,实是身体有恙,畏惧交州瘴气。
臣恳请陛下给些时日,容其寻得一些良方,再让他启程,一来可保他性命无忧,二来也彰显陛下体恤臣子之心。”
李世民冷哼一声:“哼,朕的君威岂容轻犯,不过看在克明求情的份上,限其三日之内,务必解决此事,否则,朕绝不轻饶。”
杜如晦领命而出,深知这三日如同逆水行舟,困难重重。
卢祖尚四处奔走,遍寻京城名医,商讨瘴气防治之法,可听闻是对付交州的瘴气,皆摇头叹息,称难度太大。
眼看时间临近,看着娇妻和年幼的儿女,卢祖尚狠了狠心,上了一封奏折,请求辞官。
这下可是彻底激怒了李世民,不久之后卢府门前便围满了金吾卫,将卢祖尚押进了宫。
李世民召房玄龄、杜如晦、长孙无忌入宫,又召刑部、御史台官员当堂审问卢祖尚抗旨一罪。
卢家顿时乱作了一团,哭声一片,卢夫人擦干眼泪,咬牙出了府门,去求同为范阳卢氏的民部侍郎卢承庆。
卢承庆闻言大惊,看来此事凶多吉少啊,脑海中不断闪现一个个人物,却又一个个摇头挥去。
看着卢夫人满脸的泪水,心中着急着时间的流逝,恐怕再想不出办法来,卢祖尚便要被定罪了。
突然脑中灵光一现,开口道:“族嫂,你且等着,不要做傻事。”
连忙安排府中的马车便往房府赶,一路上惹来不少百姓的谩骂。
卢氏听说卢承庆特意来寻自己一个妇人,颇为诧异,
虽说都是范阳卢氏一脉,但我老头不在家,你要私自见我是不是也有点不好啊。
正胡思乱想之际,便见王孝领着卢承庆进了厅中,
一进厅中卢承庆便躬身弯腰施礼道:“宗婶救命啊。”
卢氏颇为尴尬,这一句宗婶把自己给架住了,
“子馀,这说得哪里话啊?我就一个妇道人家,有什么本事敢救一个官员?”
卢承庆用最快的语言叙说了卢祖尚一事,最后说道:“秦县子医术通神,若是他都无法解决瘴气之法,那便说明卢刺史并非有意抗旨,实属无奈啊。”
卢氏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,可如此便将徒弟扯进了漩涡之中,一时犹豫不决。
卢承庆见卢氏迟迟下不了决定,心觉大势已去,时间已经快要来不及了,
那桃源庄还离长安三十里远呢,重重的叹了口气,便要告辞而去。
秦浩的脑袋伸进屋中笑道:“师娘,听王管家说你在见客,我来为师父把把关,嘿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