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雾中的明代官船撞碎现代防波堤,腐朽的柚木甲板却未发出半点声响。张持圻的阴阳天眼刺痛难忍——那些贴着镇海符的青铜箱正在渗出青囊纹路,每个符咒落款都是"张景岳印"。
"少爷,这些符纸在吸我的阳气!"阿七的桃木剑刚触及船帮,剑身刻的《千金方》突然卷曲发黑。少年侍从的右手瞬间爬满尸斑,仿佛经历了百年时光腐蚀。
张持圻甩出三枚雷丸击退黑雾,药杵尖端弹出青铜鉴毒针。当针尖刺入阿七少商穴时,针尾镶嵌的犀角突然发烫——这是遇到千年尸毒的征兆。
"别碰船上的任何东西!"他撕下道袍下摆裹住阿七右手,"这些符咒是用鲛人血混合砒霜写的,专破玄门真炁。"
陈九指突然用廓尔喀弯刀挑起个青铜箱。刀刃与铜锁碰撞的刹那,刀身《度人经》发出梵唱,箱盖自动弹开——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百六十颗水晶骷髅,每颗头骨眉心都插着寸许长的金针。
"这是。。。。。。"陈九指突然捂住右眼,指缝渗出黑血,"金针在共鸣!"
张持圻的药杵剧烈震颤,杵身浮现的《伤寒论》文字正在重组。他猛然醒悟:"九转金匮要略!这些头骨是张仲景当年治疗瘟疫的病例标本!"
穿明代官服的"张景岳"突然转头,腐烂的面皮下露出青铜机械结构。他的右手五指化作针灸铜人模型,掌心弹出五根淬毒砭石:"逆天改命者,诛!"
砭石破空时带起腥风,张持圻翻身跃上桅杆。毒石击中船舷,柚木瞬间腐蚀出七星阵图。他忽然发现这些阵图与中银大厦玻璃幕墙的星图完全吻合——六百年前的杀局至今仍在生效。
"你不是曾叔祖!"张持圻甩出七枚五铢钱嵌入机械人关节,"墨家傀儡术混合湘西赶尸法。。。。。。阁下是鬼谷传人?"
"张景岳"的胸腔突然裂开,飞出九只青铜罗盘。罗盘指针疯狂旋转,在空中组成浑天仪阵。陈九指突然惨叫,他移植的电子眼珠正在被磁场扯出眼眶!
"坎离易位,震巽倒悬!"张持圻咬破舌尖在甲板上画出先天八卦。鲜血渗入船板缝隙,整艘幽灵船突然发出龙吟般的悲鸣——那些青铜箱里的水晶骷髅同时睁开空洞的眼眶。
阿七强忍剧痛抛出墨斗,雷丸墨线在空中织成《青囊尸衣》缺失的"鬼门十三针"图谱。当墨线缠住浑天仪阵时,三百六十颗水晶骷髅突然齐声诵念《金匮要略》,声波震碎了"张景岳"的青铜心脏。
机械傀儡轰然倒地,胸腔里滚出枚玉简。张持圻用金针挑起玉简,看到上面用尸油写着:"药王鼎碎片可镇九龙尸瘟,然需至亲血脉为引。。。。。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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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此时,张持圻突然踉跄跪地,耳鼻渗出金色血液。陈九指扶住他时骇然发现,这位小天师的瞳孔正在分裂成重瞳——这是金匮燃命术反噬的先兆。
"你开了多少处命门?"陈九指扯开张持圻的衣襟,看见他胸口浮现出燃烧的《神农本草经》文字。
"三百六十五穴。。。。。。全开了。。。。。。"张持圻咳出的血珠在空中凝成微型星图,"帮我取百会穴的还魂钉。。。。。。"
阿七颤抖着手用桃木剑挑开发髻,只见三寸长的骨钉深深没入颅骨。钉帽上刻着暹罗符文——正是当日在百草堂见过的六阴锁魂钉!
"什么时候中的降头?"陈九指攥紧降魔刃。
"破九阴镇魂鼎时。。。。。。"张持圻突然抓住两人手腕,"现在听好,我只有半柱香时间。。。。。。"
他撕开左臂皮肤,露出镶嵌在血肉里的《青囊尸衣》残卷。羊皮纸上的蝌蚪文正在渗入血管:"去太平山找诸葛家的。。。。。。用我的心头血浇灌。。。。。。"
话音未落,整艘幽灵船突然下沉。陈九指扛起张持圻跃向码头时,看见海水里浮出无数青铜箱——每个箱盖都在跳动,仿佛装着活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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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跌跌撞撞进入油麻地暗巷,突然,十二道红外线瞄准红点已锁死所有退路。穿战术服的雇佣兵从下水道钻出,手中的改装枪械刻着犹太教六芒星。
"张先生,罗斯柴尔德先生问候您。"领队掀开面罩,露出机械义眼,"您父亲三十年前欠的债,该用《青囊尸衣》还了。"
张持圻背靠湿滑的砖墙,将最后三颗雷丸塞进耳穴:"告诉老罗斯,当年他祖父的梅毒。。。。。。"他突然甩头射出雷丸,"是用我张家秘制的三仙丹治好的!"
雷丸在空中爆成电网,雇佣兵的电子义眼顿时短路。陈九指趁机甩出钢丝锁缠住消防梯,阿七的桃木剑在空中画出引雷符。
"想走?"领队突然注射绿色药剂,肌肉暴涨撑破作战服。他的脊椎刺出青铜骨刺,上面刻满《托拉》经文:"这是卡巴拉生命树的果实!"
变异怪物扑来的瞬间,张持圻扯断颈间玉坠。张仲景亲传的灵枢金针终于现世——九根金针自动结成"九宫回阳阵",将暗巷化作巨型针灸铜人。
"肝属木,位在东方!"金针突然刺入怪物期门穴。当犹太壮汉痛苦跪地时,他背后的青铜骨刺竟开出朵朵曼陀罗花——这是《青囊尸衣》记载的"以邪养正"秘术!
警笛声从巷口传来,张持圻捏碎最后一张遁地符。三人消失前,他看见变异怪物身上浮现出梵蒂冈十字架烙印——原来教廷与犹太财团早已联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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